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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人两术by花木帅_主角吴志远小说章节

天人两术by花木帅_主角吴志远小说章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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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型:恐怖灵异

大小:6.3MB

时间:2019-01-05 19:11

内容概述:《天人两术》是一本恐怖灵异小说,作者是“花木帅”,主要讲述了吴志远的故事。感兴趣的亲们不要错过,跟着小编一起阅读吧!...

《天人两术》是一本恐怖灵异小说,作者是“花木帅”,主要讲述了吴志远的故事。感兴趣的亲们不要错过,跟着小编一起阅读吧!

天人两术by花木帅_主角吴志远小说章节目录

第一章  山脚鬼影

秋风萧瑟,落叶翩飞,北国之秋,丰收的浓郁气氛中,多少还夹杂着万物凋零的凄凉,尤其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偏僻山村,这种感觉就尤为明显。

这个村叫作吴家村,村里有三十几户人家,全都姓吴,据村里祠堂的吴氏家谱记载,这个村是清道光年间吴姓兄弟所建,算起来也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。整个村子呈半圆形,绕山而居,此山叫做龙山。

龙山高约三百米,山体挺拔陡峭,树木稀少,尤其在这落叶之秋,就更显得一片苍凉。人说“靠山吃山”,可是这吴家村里的人,却从不走近龙山半步,更别说登山采石伐木打猎了。外人无从得知原因,但这却是吴家村祖上近百年来传下的规矩,男女老少无不遵守。

然而就在这薄暮黄昏,一个人影出现在龙山脚下,只见他面目清秀,年纪约十六七岁,体态单薄,俨然少年,两手各拎一只水桶,顺着被踩平的羊肠小道,朝山脚一处大石走去。

少年名叫吴志远,是吴家村吴成喜家的独子,此时他正提着水桶帮母亲打水。

走近大石,便听到清脆的水流声如环佩相击,不绝于耳,原来是一处泉眼。大石大如房屋,呈不规则的长方形,整块大石浑然一体,完好无缺,却在正中靠下位置处,裂开一道细缝,那泉水正从这细缝中汩汩而出。泉眼虽不大,也不旺盛,但却供给整个村的生活用水。此泉终年不断,无论旱季雨季,水流不大不小,一往如是。更奇的是石缝下一个小水潭,无干无支,蓄水刚满,石缝中泉水不断哗哗流下,潭中的水始终保持着一个高度,从不外溢。

吴志远放下水桶,伸出双手,从潭中掬一捧清水喝了起来。这初秋时节,泉水却丝毫不冷,清爽中反而透着暖意。吴志远喝完水,便用舀子将潭中泉水舀满两只木桶,正欲起身提桶,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。

万籁俱寂,窸窣声格外分明。少年回头一看,只见一只灰白野兔,身肥体硕,一边蹦跳一边四处观望,好不悠闲,丝毫没把一旁的打水的吴志远放在眼里。

吴志远一阵惊喜,心中暗想:“如果将它抓回去,晚饭就有肉吃了,爹妈不知道会有多高兴。”想起许久没吃过兔肉了,那至鲜至美的滋味顿时涌到嗓子眼,吴志远不禁咽了口唾沫。于是慢慢起身,悄声蹑脚的朝那野兔靠近。

野兔久居山野,自然机灵活俏,一见吴志远站起身来,立时“噔噔噔”连跳三步,离吴志远已有三五米之远,然后竖起耳朵,停在原地。看那架势,像是挑逗吴志远玩抓迷藏一般。

吴志远顿时兴起,便轻挽衣袖,缓缓向野兔靠近。岂料那野兔仿佛恶意戏弄,见少年跟来,竟不慌不乱,后蹄一跃,“噔噔噔”又是连跳几下,继续停在前方。

受到这般挑逗,吴志远有点急躁了,也顾不得脚步的轻重,紧咬下唇,猛地向那野兔一扑。

原以为这一扑已是十拿九稳,不想那野兔就在即将被抓住的那一瞬间,纵身一跃,身形已在十米开外,仍旧不惧不怕,吃起干草来。

吴志远哪曾受过这般戏弄?见状无明业火顿起,奋袖出臂,大叫一声,直奔那野兔而去。

野兔的速度不快不慢,与吴志远的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三米远,可谓恰到好处。眼见肥肉当前,却触摸不及,吴志远便越追越急,不知不觉追出了几百米远,累得气喘吁吁,停下来喘着粗气。而那野兔也紧跟节奏停了下来,兀自吃着干草。

此时已日薄西山,清冷的夕阳洒出片片血红色的余晖,没有丝毫温度,龙山脚下更显阴冷。

吴志远抬头一看,只见西侧一尊石狮蹲坐在夕阳残照中。此石狮高约二十米,说是石狮,其实就是两块正方形大石上下垒在一起,大石极为普通,随处可见,但是奇就奇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这两块垒石的轮廓恰似一尊蹲坐的狮子,尤其在这日落时分,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更是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,令人叹为观止。

“到了守山狮了!”吴志远惊讶的自语道,“要不要继续追呢?”

须知这村里的规矩是村民不得进山,以守山狮为界,百十年来无人违反这一村规。据老一辈人口口相传,进山者大都无故失踪,再没走出山来。偶有出山者,也是几日后暴病而亡。

仰望着象征楚河汉界的守山狮,吴志远犹豫起来。便在此时,只见那野兔后腿一蹬,向里跳去。不容迟疑,吴志远将心一横,一抬脚冲了进去。

远远看见那野兔蹦跳的身影,吴志远加快了脚步,就在快追上野兔时,那野兔猛地一窜,钻进了一堆乱石缝中。吴志远一阵懊恼,心中懊悔,自责当初犹豫不决,如果当机立断,想必现在已经拎着野兔的耳朵往回走了。

所谓“狡兔三窟”,乱石缝中或许另有出口。吴志远心下一喜,便一边观察一边向乱石堆的背面走去。

一个声音从乱石堆背面传来,随着吴志远的走近逐渐清晰。“好像是吃东西的声音。”此时吴志远开始害怕起来,万一是狼虫虎豹,只怕此命休矣!然而事已至此,在兔肉的诱惑和好奇心的驱使下,他只有一探究竟的信念。

于是他压低脚步,悄悄走近,那吞咽撕咬声也越来越清晰,单凭声响判断,既非人又非兽,因为人吃东西撕咬声不会这般猛烈,而野兽吃食定会发出“呜呜”的兽语,绝不会这般安静。

吴志远扶着乱石缝中生出的矮树,探头一看,原来是个人,他悬着的心顿时平静下来。

只见那人背向吴志远,一身黑衣,衣衫褴褛,满头乱发,两手正握着什么东西放在嘴边撕咬。

吴志远壮了壮胆,从矮树后站出身来,打招呼道:“嗳!”那黑衣人好像没有听见,还在低头吞食手里的东西,对吴志远的喝声无动于衷。

“嗳!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兔子?”吴志远清了清嗓子,高声喊道。

话音刚落,那黑衣人嚼食的声音也戛然而止,他突然停止吞食,猛地回过头来,只见他手里正抓着那只野兔,满嘴是血,尖牙暴露,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暗淡无神,却放射出恶毒的目光,直逼吴志远而来。

“妈呀!”吴志远惊恐的大叫一声,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,转过身来拔腿就跑。

第二章  茅山道士

“那黑衣人是人是鬼?看来祖辈传下来的规矩真的不能违背……”吴志远思绪杂乱,只能拼命地跑,路过打水的泉眼时也浑然不觉,将水桶落在了水潭边,一口气跑到家门口。刚推开院门,便一头栽倒在门槛前,不省人事。

村子小,事情传得快,只一阵风吹过,全村老少都知道了吴成喜家的孩子昏迷不醒的事。一大早,邻居叔婶就挤满了吴成喜的院子。吴志远的母亲吴氏满脸焦虑的看着坐在土炕边的大夫,问道:“五叔,志远没事吧?”

五叔是吴家村里唯一的大夫,三代为医,此时他把完脉,又试了试吴志远的额头,再扒了扒眼睛,说道:“志远脉象微弱,体表微寒,双目无神,依我看,他是阴盛阳虚之症。”

吴成喜慌忙问道:“这病好治吗?”五叔安慰道:“大可放心,我给他配上三副中药,吃完就醒过来了。”

“谢谢五叔。”听了五叔的话,吴成喜夫妇心如大石落地,这才安定下来。五叔当即回家抓药,院里众人便随五叔散去。

然而吴志远的病况并非五叔说的那般容易,也并非吴成喜夫妇想的那么简单。三副中药已经服完,一天也已经过去,吴志远依然浑身冰冷,昏迷不醒,毫无起色。

第二天早上,五叔又被请到吴成喜家。

“没道理啊。”面对眼前躺在床上的吴志远,五叔一边把脉一边自言自语,“实在是奇怪,奇怪……”

吴氏看着五叔的表情,知道病情变化,爱子心切,竟忍不住抽泣起来,吴成喜赶忙哄住。只见五叔站起身来,一脸不解道:“志远的病情虽然少见,但是中医本草也有记载,应该不会弄错,怎么会毫无起色呢?”

吴成喜紧张的问道:“那该怎么办?”五叔行医传承父辈,医术自然有限,不过却是极为憨厚实在之人,他沉思片刻,抬头说道:“我先回去查阅典籍,你们先照顾好他。”一边摇头一边自语着走了出去。

这是民国初年,交通、医学等都不发达,村里人患病,只能指望本村的赤脚医生,村外山路崎岖,百里之内难逢村落,许多村妇终此一生也未出村半步,所以现今看着昏迷不醒的爱子,除了寄希望于五叔,吴成喜夫妇别无他法。

过了半晌,五叔也没回来,吴成喜急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不断地搓着手,来回踱着步,不时的从里间探出头向院门口张望。吴氏则满面愁容,伏在吴志远身旁,默默流泪。夫妻二人均年近六十,可谓老来得子,如今发生这种变故,心情之焦虑可想而知。

日近晌午,吴成喜终于等不及了,猛一跺脚,就要出门去五叔家。刚走出正门,只见邻居三婶拉扯着一个人走进院来。那人身着道服,面容精瘦,颧骨突出,一双鼠目却直射精光,边被三婶拉扯着,边大声嚷道:“大婶,我真的有急事在身,耽搁不得!”

说话间来到吴成喜面前,三婶说道:“我在门口洗菜,恰好看见这位道长经过,我心想志远是不是中了邪了,便将道长拉了过来。请他给志远看看,如若不是最好,我们也好放心。”

“中邪”一词在此淳朴乡间绝非吉言,只因其与鬼灵精怪总脱不了干系,是以平日闲谈最为忌讳。但吴成喜听得三婶此言,并不介意,反而对她的一片好心大为感动,心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既然五叔暂无头绪,不如请这道士看看也好,连忙指引道:“三婶费心了,道长请随我来。”

那道士见摆脱不了,只好无奈的摇摇头,尾随吴成喜走进房门。

只扒看了吴志远的眼睛,道士轻叹口气,又是一阵摇头。先前那五叔便是摇头而去,如今又见这道士摇头,吴氏顿时绝望的嚎啕大哭起来。

吴成喜和三婶连忙上前哄劝,只听道士急道:“这位大婶先不要哭,我又没说没得救!”

吴氏闻言连忙止住哭声,红着眼睛问道:“道长的意思,是能救过来?”那道士低头思索,鼠目连转,片刻抬头正色道:“哦,不错,只要本道长在,保证符到病除!”

吴成喜夫妇和三婶闻言大为欣喜,又听道士说道:“不过,依我茅山派的规矩,除了病人直系亲属以外,施法时外人不得在场,否则法术就不灵了。”

三婶自然明白话中之意,便知趣的打了声招呼姗姗离去。

见三婶走出院门,道士急忙道:“你家孩子是受到惊吓,导致灵魂出窍。人有三魂七魄,他现在有一魂已经破窍而出,所以会人事不省,全身冰冷,且双目无光。”

“啊!”吴氏夫妇一听不由的吃了一惊,赶忙问道,“道长,这该怎么办才好?”一对以农耕为生的乡村老实人,对这种事情自然是闻所未闻,似懂非懂,但只凭可以听懂的只字片语,便知病情不轻。

“不怕!我这里有道符咒,可以使他体温回升,定惊安神,以驱除体内阴寒之气。”道士眼神一定,从衣袖间抽出一道黄符,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,说道,“不过,此符需要宝物相助才能发挥其最大威力。”

“宝物?”吴氏夫妇一脸不解的脱口而出,道士赶忙解释说道:“不错,宝物,比方说……哦……银元,金银首饰也可以。”

“你看这个行吗?”憨厚的吴氏赶忙摘下手腕上的银镯,问道。

“行行行,还有多少,都拿出来。”道士拿出一块粗布,放在桌上摊开,将银镯放在上面。吴氏夫妇连忙翻箱倒柜,几十年的积蓄一会儿便全部放在了粗布上,有吴氏陪嫁的银首饰,积攒下来的银元,银锭等。

看着面前一堆钱银,道士双目漏光,但强作镇定道:“这些钱我放在你家孩子的被窝里,以助我茅山法力大显威灵。”说着,当着吴氏夫妇的面将粗布包了几下,顺手塞进了吴志远的被窝,又神秘的说道:“记住,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方可打开,否则前功尽弃!”吴氏夫妇慌忙虔诚的点了点头。

道士将道符夹于右手食中二指之间,口中念念有词,咒语念毕,二指禅猛地向吴志远一指,那夹于指间的道符便飘然落在吴志远的胸前被子上。

道士叮嘱道:“道符不可私自揭下,一日三餐只可喂食午餐,且只可以吃糯米稀饭,米要九成熟,切记!”吴氏夫妇连忙点头答应。

那道士思索片刻,猛然说道:“不过,到现在为止,你家孩子的病还没有彻底根除!”吴氏夫妇一脸愕然,原有的欣喜一扫而光,正要发问时,道士微微笑道:“不用心急,只不过还有最后一道法术未施,而我道行有限,并且有急事在身,所以无能为力。不过你们放心,三日之内会有另一名道长路过此地,你们千万留意,一定要将他拦截下来,届时他会帮你们孩子施法。”

第三章  命魂出窍

闻得此言,吴氏夫妇陷入一片迷茫。吴成喜忙问道:“若是那道长不肯帮我们怎么办?”

道士鼠目一转,哈哈大笑道:“这个你大可放心,只要你们能拦下他,他就一定会帮你们。所以,你们只管静候此人。”

吴氏夫妇心里没底,只凭眼前这道士的片面之词,实在难以令人信服,但是当前的形势,又别无他法,只能依他所言了。吴成喜略一思考,又问道:“那道长什么打扮?年纪多大?长什么模样?”

道士细细描述道:“此人名叫张择方,年纪六十五,身形似我这般精瘦,但比我高大,眼睛似我这般细长,但没我灵光,国字脸,薄嘴唇,也似我这般着一身道袍。说得这么详细,想来你也不会认错的。”

吴成喜作揖致谢,道士一扬手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吴氏夫妇赶忙相送,走到院门口,那道士转身问道:“对了,我是从西边过来的,再往前走有几条道路?”

吴成喜答道:“往东往南各有一条小路,往东可通烟台,往南可通胶州,百里内少有人家,道长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再动身?”道士慌忙摆手道:“哦,不了不了,我还有急事,这就动身。那位道长如果问起我往哪个方向走了,你就说我向南方小路去了,告诉他我在前方等他。”

吴成喜连连答应,那道士却头也不回,急急离去。

回到里屋,吴氏伸手向吴志远的额头一摸,直觉皮肤微暖,已不如先前那般冰冷,顿时心中大喜,忙呼唤吴成喜过来。吴成喜伸手一试,果然渐渐回暖,也是激动不及。夫妻二人这才对道士的话深信不疑。

吴氏便向吴成喜催促道:“你现在就去村口守着吧,万一那道长现在赶来,只怕我们就错过了。”吴成喜正有此意,于是带上一件上衣,便出了门。

山路偏僻,少有人经过。吴成喜蹲坐在村口榕树下,心里有些焦急。眼看日落西山,天色将黑,山路更是难走,料想此时不会有人来了,于是便站起身来,活动一下腿脚,准备回家。

就在这时,远远的看见一个人从西边走来,脚步轻盈,步伐很快,小路崎岖多石,并不好走,此人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,不禁令人啧啧称奇。

吴成喜心头升起一线希望,忙定睛细看,只见来人身着粗布衣服,虽多补丁,却极为干净,脚蹬黑色布鞋,右肩背着包袱,看衣着与所等之人大相径庭。吴成喜顿时希望落空,一脸沮丧。

这时那人已走到近前,只听他打招呼道:“这位大哥,你有没有看到一位道长从这里经过?”

“道长?”这一句问话又重新点燃了吴成喜心中希望的火花,他抬头一看,来人国字脸,薄嘴唇,年约六十出头,身材精瘦,眼睛细长,这相貌不正跟那离去的道士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吗?虽然没穿道袍,但衣服是可以换的,不能作为一个人的固有标志。吴成喜浑然忘记来人的问话,慌忙反问道:“你是不是张择方道长?”

“哦?”来人一脸愕然,旋即问道,“你知道我的名字?你见过于一粟?”

“于一粟?”吴成喜默念道,“是不是那位身材瘦小,眼睛细长的道长?”

来人正是张择方,此时听到吴成喜的问话,他已确定于一粟的确从这里路过,于是正色道:“不错,你见过他?他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
吴成喜见到救星,那还有心思嘘长问短,急忙说道:“张道长请先随我来!”拉着张择方就往家里走。张择方不明就里,只好跟着一路进了吴成喜的家门。

看完吴志远的病情,张择方指着吴志远胸前的道符,奇怪的问道:“上面这道符可是先前那位道长留下的?”

吴成喜忙迎笑道:“是啊,那位道长真是好人,可以说救了犬子一命,不过,他说还有一道法术无法施展,还需要张道长你……”

“好你个于一粟!”张择方怒道,“你这金蝉脱壳之计可真是用得恰到好处。”然后起身向吴氏夫妇说道:“其实你们并不知道,他只是驱除了你家孩子体内的气阴寒之气,并未对他的病情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。”

“啊?!”吴氏夫妇一阵惊讶,顿时陷入慌乱,两人均略带哭腔的央求道:“张道长,那该怎么办?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!”

张择方连忙上前安慰,长叹一声,突然问道:“他有没有收你们的钱?”

“没有,没有。”吴氏夫妇连连摆手,吴氏说道:“他一分钱也没要,只让我们把所有的钱银拿出来,说这样有助于符咒的威力,那钱现在就放在孩子的被窝里。”说着,手向被窝里一指。

“糟了!”张择方脸色数变,急忙伸手向被窝里一掏,便将那包裹着银元首饰的粗布包袱掏了出来,二话不说,打开一看,里面哪里还有什么首饰银元银锭?全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子!原来,那包银钱早已被于一粟掉包。

吴氏夫妇一看,大吃一惊,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十年的积蓄,竟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石子!吴氏顿时瘫坐在地,而吴成喜则揉着眼睛,长大了嘴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张择方捶胸顿足,怒骂道:“这个王八蛋!真是财迷心窍!我要是不把你抓回去誓不为人!”说完,便将吴氏夫妇扶到凳子上,问起于一粟来看病的详细经过。

吴氏夫妇心绪稍稍平静,便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,夫妻二人互相补充,所以一个细节都没落下。

张择方闻言,顿感疑惑,奇怪的问道:“他让你告诉我,他往南面方向去了,并且在那里等我?”吴成喜“嗯”了一声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张择方心下暗忖:“于一粟故意透露他所去的方向,是何用意?他留口信说向南,我就会以为是向东,以他的精明,绝不会傻到向东走却故意说要向南,这么说来,他还是超南面方向去了。”揭穿了于一粟的阴谋,张择方心中暗喜:“你想声东击西,我却偏不上你的当!”

思量至此,便剩下吴志远的病情亟待解决。张择方问道:“你家孩子在晕倒之前去过什么地方?”吴氏略一思索,说道:“我让他帮我去打水,可是水没打回来,人却倒在了家门口。”说着,竟嘤嘤抽泣起来。

张择方一脸肃容道:“于一粟说的没错,你家孩子的确是受到了惊吓,导致灵魂出窍。人有三魂七魄,三魂便是天魂、地魂和命魂,命魂通过天冲魄、灵慧魄主管人的思想和智慧,通过精英二魄主管人的强健,如今他三魂中的命魂已脱体而出,便已经失去了思想、智慧和强健,所以才会昏迷不醒,形同活死人。”

“那该如何是好?求求道长,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的孩子!”吴氏夫妇竟“嗵”的一声跪倒在地,一脸祈求的表情。

“快快起来!”张择方将夫妻二人扶起,叹气道:“要救醒他说难也不难,但说易也不易,他脱壳而出的魂魄现在正在受到惊吓的地方徘徊,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,就能找到他的魂魄,也就可以成功还魂。但是……”张择方脸色一变,继续说道,“如果七天之内找不到出窍的魂魄,那一魂就永远也回不到体内了。”

第四章  迷幻之局

“既然这样,求求道长赶快想办法,救救孩子吧!”吴氏夫妇哭泣央求道。

张择方无奈道:“大哥大嫂,实在对不住,师门不幸,我茅山派出了于一粟这种败类,我先替家师想你们赔罪!”说完,竟长身一躬,行了一个大礼,吴氏夫妇慌忙还礼。

张择方继续道:“救死扶伤降鬼除恶本是我茅山弟子的本分,但是实不相瞒,如今我有师命在身,要去追拿刚从这里离去的于一粟,可谓十万火急,片刻也耽误不得。而施法还魂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,提前还要寻回魂魄,恐怕耽搁的时间会更长,所以……”

吴氏闻言顿时泪流满面,转向躺在土炕上昏迷不醒的吴志远,喃喃道:“难道我孩子的命就这样没了……”

张择方许诺道:“大嫂你放心,孩子的命魂只要能在七天之内寻回,我就可以将其还魂。如今还剩下六天,我张择方对天发誓,无论能否擒住于一粟,我一定会在六天之内赶回来!”

吴成喜被张择方诚恳的态度打动,当下鞠躬致谢道:“那事不宜迟,道长赶紧上路吧。”说话间,吴氏从厨房拿出一包干粮,塞到张择方手中。

看着面前这对朴实忠厚的农村夫妻,张择方心下大为感动,冲吴氏夫妇一抱拳,转身疾去。

月华清凉,星辰闪烁。站在一东一南两条岔路口,张择方顿时踌躇起来,心下暗忖,于一粟果然狡猾,他居然想到用吴志远那孩子的病情来牵制我,如今我舍弃那孩子,便是冒了极大的风险,万一捉不到于一粟,或者路途稍有耽误,那孩子宝贵的生命恐怕就此终结。现在最对不住的就是那孩子了,不管怎么样,我一定搏一搏,拼了命也要在六天之内赶回吴家村。

看着手中的干粮,张择方猛一提气,快如流星般向南面小路疾驰而去。

初秋的夜晚异常清冷,张择方凝神聚气,施展茅山神行步法,直觉得耳畔呼呼生风,一身薄衣竟被清冷的空气吹透,浑身上下直打得瑟,但此时怀揣着救人的信念,张择方顾不得发肤肉体的冷感,一整衣襟,腿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这一追便追出了一百多里,竟丝毫不见于一粟的踪迹。一路上也没有乡村客栈,如果于一粟走的是这条路,应该也差不多追上他了。眼见东方渐渐发白,天就要亮了,张择方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:“莫非是我多疑,于一粟真的朝东面方向去了?”

心中正拿捏不定时,张择方看到一座小城矗立在几十里远,于是将心一横,先去看看再说。

天色刚亮,人流稀少,城中的豆腐脑小吃摊便搭起了棚子。茅山弟子不留隔夜钱,这是茅山派的门规,纵使豆腐香味令人垂涎三尺,张择方也没钱买豆腐脑,所以只能找一处僻静角落,蹲下来一边观察来往稀稀落落的行人,一边啃手中的干粮。

初秋的太阳升得极快,不一会儿便日山三竿,路上来往的行人、摊贩多了起来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好一座热闹的北国城市!

张择方将剩余的干粮装进包袱,起身走入熙攘的人流中,不知这是什么地界,于是便拦下一位行人打听,那行人将张择方上下打量,扔下一句“青岛”,便不再理会,径直走了。

茅山道士时常云游四方,看尽了时间的人情冷暖,所以张择方并未往心里去。他现在考虑的是在这个陌生的青岛城,该怎样打听到于一粟的下落。

张择方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,犀利的眼神不时四处观望,一直走到晌午,也未见半点线索。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得找人打听打听。于是走到一家布店前,施礼道:“老板,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道袍……”

“身穿道袍的道士是吧?见过见过。”张择方的话还没说完,布店老板就直呼见过,张择方不禁心中生疑,便毫不忌讳的问道:“我还没说完,你怎么就知道见过?”

布店老板眼神略一慌乱,随即嗔怒道:“你这个人真是不懂规矩,哪有你这般打听人的?我每天日出开店,日落打烊,反反复复三十多年,哪个人在这里走了几个步子我都一清二楚,何况是身穿道袍的道士,一个月下来能有几个?你要不信就到别处问去!”

张择方闻言一想,也不无道理,身穿道袍招摇过市的确扎眼,这布店老板印象深刻也是情理之中。于是连忙赔笑道:“老板误会了,外乡人不会说话,请见谅。你可见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
布店老板冷哼一声,伸手向西一指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往西去了。”张择方道了声谢,便顺着大街向西走去,一路走一路私下观察,包括茶馆、饭馆、客栈等任何于一粟可能落脚的地方。

青岛城不大,但因为过往人流的羁绊,同时需要四下观察,所以张择方着实费了些功夫,等找到城西郊无人处,已经过了晌午时分,却不见于一粟半个人影,张择方不禁一阵懊恼。

这样盲目找下去只会浪费时间,还是多方打听才有成效。张择方找到一处茶馆,拉住伙计问道:“小哥,可否见过一位身着道袍的道长经过?”

那伙计正忙,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,热心道:“哦,见过见过,他还进我们茶馆里喝了壶茶呢。”

“哦?”张择方闻言一喜,忙追问道,“那这位道长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
那伙计不假思索的伸手向东一指,说道:“他喝完茶就顺着街向东去了。”张择方闻言一愣,顿时陷入迷茫,心想自己刚从东边来到西边,现在又有人说他去了东边,难道他曾在此徘徊了一段时间?

不容多想,张择方谢过茶馆伙计,便返回头向东寻去。这一路寻查过去,还没走到东郊,天就已经黑了。张择方心中焦急,但又无可奈何,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到城东郊,寻了一处废屋,将就了一夜。

第二天天色微亮,张择方便起身出来查探,见一个卖包子的大婶刚刚摆摊,张择方上前打听道:“大婶,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道袍的道长打这里经过?”那大婶说道:“嗯,见过。”

张择方心下一奇,怎么问一个,一个说见过?会不会是只记住了身着道袍,张冠李戴认成了别的云游道士?这世界上身穿道袍的道士可不止于一粟一人。于是赶忙补充道:“你见过的可是一个面容精瘦,颧骨突出,贼眉鼠眼,个子不高的道士?”

那大婶掩嘴一笑,说道:“正是,正是他。”

“他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吗?”张择方闻言赶忙追问道,那大婶伸手向西一指,说道:“哦,他往西走了。”

张择方倒吸一口凉气,不免开始生疑。心中暗想:“起初布店老板说向西,我便寻到西郊,后来茶馆伙计说向东,我再来到东郊,如今这大婶却又说向西,怎么会这么巧?莫不是于一粟刻意安排,设的迷 幻局来戏弄我?”

第五章  烟花柳巷

思量至此,张择方便不再向店家路人打探情况,以免扰乱视听。他心中自有主张,与其被牵着鼻子走,不如化动为静,暗自查探。青岛城不大,可以留宿的地方更是不多。从吴家村到这里百里有余,中途不见人家,于一粟骗尽了吴成喜夫妇多年积蓄,又好不容易来到这繁华城市,倘不散尽囊中金钱,那断非于一粟的个性。只要于一粟尚在城内,找到他只是迟早的事。

可是如今还有吴志远还魂一事近在眼前,现在算来还剩下五天就满七天了,张择方强打精神,客栈、饭馆、茶社一个不漏的查探起来。

不知不觉中四天又过,到了最后一天清晨,于一粟一直毫无踪影,张择方心急火燎,却又无可奈何。这几天来他走遍了大街小巷的所有住宿之地,均毫无收获。眼见吴家村之约期限已到,他不禁神情沮丧,孤身一人在街巷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
“如今看来,如果那于一粟尚在青岛城内,还有一线希望,如果他人已离开,则是丢了追踪的线索,今后就更不知从何处入手,再要找到他恐怕难于登天。时间拖得久了,于一粟四处骗人钱财,损我茅山清誉不说,茅山宝镜倘若有半点差池,日后难向师父交代!”张择方无精打采,思绪一片混乱。

原来于一粟本是张择方师弟,二人同是茅山派入门弟子,张择方品行端正,遵规守矩,而那于一粟却品行不端,贪财好 色,屡犯门规,曾打着茅山派的旗号四处云游,讹人钱财,后被张择方抓回师门,受到半年面壁惩罚。不料于一粟本性难改,竟夜偷茅山派镇山宝镜,潜出师门。张择方奉师命追捕,自江苏一路追寻到此。

张择方正为查不到于一粟的踪迹而发愁,突见一名少年与其擦身而过,他的臂弯里搭着一件道袍,张择方眼睛一亮:“那不正是于一粟的道袍吗?”于是连忙跟了上去。

只见那少年约十七八岁,走起路来大摇大摆,来到一家洗衣店门口,将道袍一扔,对老板娘说道:“这件道袍也洗了,明天一起算账。”

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,张择方不再鲁莽的单刀直入,灵机一动,计上心来。他走上前向那少年打招呼道:“这位小兄弟,不知道怎么称呼?”

少年长得面皮白净,眉清目秀,闻言警惕的将张择方上下打量,一脸谨慎的说道:“小弟贱名杜日落,不知道有何指教?”

张择方干笑道:“我是看到了杜老弟拿的这件道袍非常眼熟,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?”心里却在想:“既然你拿这件道袍来洗,很明显是受于一粟指使,只要盯住你就一定会找到于一粟。这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这个机会我绝不能错过。”

那少年杜日落冷冷的反问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
张择方顿时愕然,赶忙赔笑道:“实不相瞒,杜老弟拿的这件道袍跟我的恩公身上所穿的道袍一模一样。”

“恩公?”杜日落眉头一蹙。

“不错。”张择方笑道,“我这位恩公是位姓于的道长,前些日子他救了犬子一命,所以我追到青岛城来,刻意答谢他的。只是不知道恩公现在何处?”

杜日落乌黑的眼珠一转,双手一抱拳:“对不住,我也是混江湖的,还懂得点江湖规矩。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,就将实情相告,万一你另有居心,我岂不是害了那位道长?”

张择方心里大叫厉害,没想到这个杜日落小小年纪,居然这般圆滑世故,既然他不肯中计,又不能拿他怎样。张择方也非等闲之辈,一计不成又生一计,忙笑道:“杜老弟多心了,既然你有苦衷,我也不便苦苦相逼,我还是自己打听恩公的下落吧。后会有期。”说完,便朝门外走去。

杜日落向洗衣店老板娘交代完,也走了出来。他分别向大街两边观望一眼,顺着大街向西而去。

后面一个人影紧跟而上,正是张择方,原来他出来洗衣店后,并未就此离开,而是躲在近旁小巷口,暗暗观察,只待杜日落走出门来,好暗自跟踪。顺藤摸瓜,不怕找不到于一粟的藏身之所。

杜日落果然深谙世事,他没有径直回去交差,反而在城中小巷绕起圈来。张择方脚步轻盈,与杜日落距离适中,他绝不会发觉有人跟踪。但杜日落行事这般小心谨慎,看得出绝对是个江湖老手,张择方心下暗暗佩服。

杜日落绕了半天,最后回到主大街上一处酒楼门口,左右查看,发现无人跟踪,便走进门去。

张择方走到那酒楼门口,抬头一看门上牌匾:怡红院!只见门内霓裳隐约闪现,一个个曼妙的身影浮现在青纱粉帐之中。

“烟花之地!于一粟居然藏身在这种地方,我怎么就没想到呢?”张择方一顿足,大有懊悔之意。事前他来来回回经过这座怡红院多次,但始终没想过进这种地方打探。现在想来真是百密一疏,浪费了太多的时间。那于一粟身上银两十足又好 色成性,不到这种地方逍遥快活又会去那里呢?

如今已确定于一粟就在这怡红院里,张择方就要举足进门,却突然心念一转,停下了脚步。他抬头看看日头,已近正午,而今天就是吴志远失魂的第七天了,如果今晚再不还魂,就回天乏术了。

看着怡红院内歌舞升平的情形,张择方心想,这于一粟偷取了吴成喜夫妇几十年的积蓄,断不会在三五日内耗尽,只要有钱财在手,他这种人也绝不会离开这种有吃有喝,风流快活的烟花柳巷。于是当机立断,先折回吴家村,救了吴志远,再回头来收拾这茅山败类。

吴氏夫妇守着不省人事的吴志远,每日里心急如焚,尤其吴氏,不时催着吴成喜去村口探寻。这些日子里,村里的大夫五叔也来过几次,也始终毫无办法。终于到了第七日,仍不见张择方的身影,吴氏更是又急又愁,头上的发丝也白了不少,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,吴志远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又含辛茹苦将其养大,此时吴氏宁愿自己一死,来换取爱子的性命。

傍晚时分,暮色降临,吴氏夫妇多日的期望一点点消失,几近绝望,看着躺在土炕上只有呼吸毫无思想的吴志远,两夫妻空有一身蛮力却无计可施,一时相顾无言,竟互相抱着哭泣起来。

正在这时,门外响起一阵极快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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